可她又不是尸体,这只会让她窒息而死。
此刻,棺材中的空气已经几乎被消耗殆尽了,再这样下去,她必死无疑。
灵归努力调整放慢自己的呼吸,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从脑后拔出银钗,试着能不能插进棺材缝里,撬开个小口来。
恐怖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灵归的脸变成了紫红色,脖子上青筋暴起,胸口剧烈的起伏,试图榨干胸腔内最后一丝气。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啪嗒一声,银钗掉落在了棺材里,灵归的手也软绵绵地落下。
小黑蛇焦急地在她四周打转,去舔舐她脖子后别击打出的伤口,去舔舐她沉重的眼皮,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难道……就要这样死了吗?
我才十七岁,我甚至……没能走出黔青去看一看……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做……
一滴泪水从眼角溢出,落进彼岸花里。
突然,棺材盖轰然碎裂。
坠满繁星的夜幕在眼前铺开。
映入眼帘的是嬴钺的脸。
灵归隐约听到嬴钺在说话,如月光般清冽好听的声音落在耳畔:
“要死,也别带着我的护心鳞去死啊。”
嬴钺坐在棺材边缘,歪头睨着灵归。
呼——呼——呼——
灵归劫后余生般大口大口呼吸着,脸上的青红色逐渐恢复了往日白皙。
呼吸太过剧烈,被口水呛到,又咳嗽了两声,意识方才彻底清醒过来。
“你不光偷了我的护心鳞,还把我的护心鳞据为己有?你们巫女都这般贪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