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那少女的手一个没拿稳,托盘倾斜,那些竹简散落在灵归床榻上,几乎要把灵归埋了起来。
被竹简砸到脑袋的小蛇不悦地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身子来,观望着外面的场景。
“族长吩咐,这些都是云梦往生祭上要唱的祝歌,需得神巫姑娘今天背下来。”
少女显然很是忌惮灵归被窝里的黑蛇,说完族长交代的话,就端着托盘飞也似地逃了。
留下灵归裹在白绒裘被里,看着周围散落满床的竹简,默默石化。
“今天……全部……背下来……?!”
说好让她好好养伤的呢?
灵归随便打开几卷来看了看,《礼魂卷》《聚灵卷》《娱神卷》《往生卷》……每卷都包含一段或长或短的晦涩黔青古语祝词,以及一段歌乐谱,不光要背词,还要记曲调。
“现在收拾东西回家还来得及吗?”
灵归两眼一黑,重新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棉球,只探出个脑袋来,下巴搁在竹简上,半眯着眼睛念着那些祝词。
“秋兰兮蘼芜,罗生兮堂下,绿叶……兮素华……芳菲菲…………”
灵归一背东西就困的毛病从小到大都没曾改变过,上眼皮下眼皮打架,念词的声音越来越含混不清。
小蛇见灵归睡着了,就偷偷顺着灵归的袖口钻进去,顺着软嫩如脂玉的肌肤一路往下,爬过兰香萦绕的浅浅谷壑,一小条盘踞在灵归的小腹处,伸出粉红的蛇信子,一下一下地舔舐着灵归尚未愈合的伤口。
灵归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她的小蛇变得好大,大到可以用尾巴尖尖把她圈起来,蛇腹柔软又温暖,好像躺在温润的琥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