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归一直睡到日暮,当她餍足地伸着懒腰推开房门时,阁楼外,落日熔金,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
药王谷坐落在云梦泽以北,遥山万叠,云吐翠微。南面浩渺的云梦泽,南风裹挟着大泽浩渺的水汽,在山阳聚成千年不曾散尽的云雾。风中混合着水汽、花香和草药气息,着实让人心旷神怡。
“我睡了这么久吗?”
灵归问手指上缠着的小蛇。
小蛇乖巧地蹭蹭灵归的指腹。
“这一觉睡得真是神清气爽,感觉伤口都不是很痛了呢。”
灵归疑惑地按了按腹部的伤口,已经没什么痛觉了,竟然会恢复得这么快。
阁楼下是一方小小庭院,胜在雅致精巧,兰径薰幽佩,槐庭落暗金。
庭院中央有棵垂丝海棠,重重花叶如珠缀,千丝垂坠如流苏。海棠花树下,一方小石桌,四把小石凳,石桌上温着花茶,咕嘟咕嘟冒着白汽。
篱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灵归探出头来去瞧,原来是乌芝和鲤花花。
灵归连忙拢起衣衫下了楼。
“茯姐姐!”
鲤花花一头扑进灵归怀里,泪汪汪道:
“茯姐姐,我好想你,听说你和阿钺哥哥受了伤,花花好担心……”
“哭鼻子做什么,我这不没事嘛……就是你阿钺哥哥,好像变不回人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