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钺看刚睁眼的灵归像团软绵绵的条头糕一样,噗的一声又扎进了被窝里,心里慌得一批,连忙凑近扶住她的肩膀,满眼紧张。
“阿归你……你还在晕吗?”
“不晕,就是很累……”灵归眉头皱着,歪着脑袋,一副累极了的样子。
“……累?”嬴钺搞不明白,睡了那么久,怎么还会累呢。
灵归突然猛得睁开眼,怒气冲冲地盯着眼前的嬴钺,看着那张与梦里那个坏蛋一模一样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全部!都!怪!你!”
“我……”嬴钺刚想狡辩。
“不许狡辩!”
灵归使出浑身力气支着他的胸口把他推开了,气鼓鼓地向他下达判决:
“你三天内不许出现在我方圆三尺内!”
“不……”嬴钺又想抗议。
“不许反对!”
灵归简直精准地预判了他接下来的每一步。
灵归又看了看嬴钺身上那件水华朱交领红衫,暗红的云纹,看得她两眼一晕,又想到了那个浑身冒着红色妖气的坏蛋和翻腾的血海。
灵归揪起被子把自己埋了起来,在软烟罗锦被里鼓起的小丘里娇叱。
“也不许穿红色衣服出现在我面前!”
“可是……”
可是灵归不是还夸过他穿这身好看吗。
“没什么可是!没得商量!”
嬴钺好像明白了,灵归在讨厌他,害怕他。他非常艰难地逼迫自己接受现实,可还是忍不住心口剧烈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