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桔酒从酒缸里拿出来后,过了夜,果香气便大半失掉了,着实惋惜。灵归想,反正是不醉人的果酒,喝掉一壶也没什么关系。
哗啦哗啦,突然听得那屏风后一阵水声,紧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震得那屏风都斜了几分。
灵归连忙跑去查看,只见嬴钺一件轻透的白衫胡乱搭在身上,湿透的乌发紧紧贴在紧实的肌肉上,漆黑幽深的目光冷冷地看着那木地板上挣扎的东西。
那是一只鲛人,□□半露,媚眼如丝,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在身后,碧蓝鱼尾流光溢彩,此刻正如一只搁浅的鱼般,有气无力地趴伏在地上,鱼尾不停扑腾着,眼神中满是恐惧。
“这……这是怎么回事?”
灵归怔愣着看着眼前满身杀气的嬴钺和因恐惧而不断颤抖的美丽鲛人。
“姑娘,姑娘救救奴家。奴家只是这花云居里的普通花妓,是……是总管叫我来这里侍奉的,求二位饶奴家一命……”
那鲛人费劲蠕动到灵归脚边,双手攀在灵归的小腿上,仰着头声泪俱下地恳求着。
灵归见着鲛人的香艳打扮,心中了然。
“嬴钺,她也只是奉命行事,你遣她走便是了,何必这么吓唬她。”
“你在这水里放了什么东西?”
嬴钺满眼嫌恶地看着那残花败絮般的妩媚鲛人,像是在看一团腐肉。
“合……合欢散……”
那鲛人垂着头嗫嚅着,又猛然仰起头来惊慌解释:
“但这都是总管的旨意,是总管说,您多给了两百萤石,是想要花妓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