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嬴钺嗓音冷冽地像千年不化的冰雪。
灵归扯来件衣裳给那鲛人披上,那鲛人立马化作人形仓皇踉跄地离开了。
随着灵归将那门锁啪嗒一声锁上,嬴钺也重新化作蛇形滑回了温泉中,随着水声传来的还有一声重重的喘息。
“嬴钺,你没事吧?”
灵归连忙跑到温泉旁,只见嬴钺整个人都浸在了水里,墨黑如玉的长尾在水中盘了一圈又一圈,他将自己蜷缩在池底。
池旁是一棵巨大的蓝花楹树,郁郁瞳朦的一片蓝紫色,像开了满树暮山烟紫时叆叇的云雾,紫风铃似的花瓣落雪般飘零在水面上,倘若忽略那少年身躯不断的颤动和尾巴烦躁地摇甩,当真像是沉入花镜中的一弯墨色玉勾。
眼见嬴钺在水中没有反应,灵归连忙顺着池中台阶踏进了白雾迷蒙的温泉中,月白的绫裤在水中如鲤鱼的尾鳍,荡开一圈圈涟漪。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灵归不经意间踩到了嬴钺的尾巴,那尾巴便好似在避着她一样连忙挪开。灵归走到池子中央,把水里的嬴钺捞起来。
只见嬴钺的腰腹、胸口、锁骨、脖子乃至于脸颊上都长出了三两片乌黑漆靘的怒张鳞片,漆黑的眼眸也再一次被欲望的暗红侵染,恰如扶桑花海上悬着的血月。
嬴钺看着少女鼻息突然加深,瞳孔微微缩紧,连忙将脸撇到一边。
额前乌发半掩盖住了他诡异但妖冶的脸庞,他堪堪伸出半只手想扶住少女的腰肢,在水中停顿良久却终究放下了,声音轻颤着道:
“我现在……是不是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