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似是在犹豫,片刻后才低声回应:“妾身知晓了。”
沈敬之望着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这模样,分明还是不信我。”
哪知柳垂容却抬起了头,直直地盯着沈敬之,一时间让他乱了心神。
“那二郎心里可还有我与定国公府。”柳垂容心中满腹委屈,却无处发,当日里听到沈敬之失踪的噩耗,以及是耗费了全身心力前去寻他,见他为了护着萧令舟竟然舍身冒险,独自将刺客引开。
她明白这是臣子应该做的,本该谅解,可是当看到沈敬之面色苍白被人从林中深处搀扶着出来,她心底便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知道沈敬之这样做是无可厚非,为人臣子,定要为君舍身。
甚至都已经做好,替他沈敬之终身守寡的准备了。
可是这一切理智与打算,都在见到沈敬之后破裂了。
沈敬之蹙眉,“你这是何意?”
他慌了神,手上的力道也减轻了不少,柳垂容趁机从中挣脱起身,坐在床榻上整理起自己有些凌乱的发髻。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她则才重新望向沈敬子,只不过一双杏眼里面却布满了春雨,“二郎当日可曾想过,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留下婆母,还有卫国公府这一大家子,我一个妇人该如何护住。”
这些日子沈敬之都在昏迷中,所以擦拭身体喂药这些活都是她一个人来做。
每每看到沈敬之背后上一处下一处的刀伤,有些早已结痂,有些是刚伤没多久。
想起墨燃前来看望,嘴里念叨起,沈敬之一向都是不要命地拼,基本是奔着我要死了也要拉着对方做垫背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