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是没有尝试过写信给京中,哭诉着自己在青州遭遇的不公,可是每次信递到京中,只能得到“忍着”二字,除此之外那些随同着信一起送来的东西,竟没有一件属于自己。
她就这样听着母亲的话,忍着从青州忍到了京中,再从定安侯府忍到了卫国公府。
沈敬之见她侧过脸,不看自己,捏紧了柳垂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口已经撕裂开。
“是我苛责过你吗?还是你当真不满意我?那为何那时府中遭难,我放你走,你却不走。”
他的声音如同山间泉水,清澈而冷冽。
柳垂容明白,沈敬之今日是一定要从自己嘴中得到一个答案,才罢手。
她低声道:“妾身并没有什么不满。”
“是吗?”沈敬之淡淡地反问一句,神色里满是不信。
柳垂容表情有些僵硬,这才感受到为何外面人称沈敬之为“黑面阎罗”。
只怕平日里装作那般温和,今日终于藏不住自己的尖牙。露了出来。
柳垂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妾身没有不满,只是习惯了凡事自己忍着了。”
沈敬之蹙眉,说:“这我这,不必如此。”
柳垂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沈敬之会这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