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中的剧目轻轻合上递给了柳垂容,笑道:“堂嫂下面这出戏你来点吧!”
柳垂容接过来,她也拿不定主意,毕竟是第一次参加秋狝,哪出戏好,哪出戏不好,她也不知。
安阳公主看出柳垂容的纠结,随即开口道:“瞧我这个记性,忘记堂嫂是在青州长大,相比那儿的马戏与这京中是不同的,堂嫂你就随便点点,不必太过纠结。”
柳垂容脸上虽挂着笑,心里却跟个明镜似的,安阳公主也并非面上亲近。
看似是替自己解围,实则是暗戳戳指点自己是在乡下长大,上不得台面,今日这出马戏要是点不好,恐怕是要惹人笑话。
柳垂容转动手腕,将手从安阳公主手中抽出来,将这剧目细细翻来,过来好半晌才笑道:“臣妇儿时曾跟父亲上百岳楼看马戏,觉得《万马奔腾》这出马戏十分精彩,只可惜看到一半父亲就将我抱回去了,如今还是好奇这后半部分,不知可否公主殿下许臣妇……”
柳垂容这话有真有假,看马戏是真,可是那时候父亲要将自己抱走,自己吵着不肯,无奈之下,父亲还是陪着自己将这一出戏给看完了,只不过变个借口将问题替回去给安阳公主。
之戏要是精彩倒是皆大欢喜,要是不精彩,也是安阳公主点头允了的,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安阳公主没想到,柳垂容只用几句话,又将这个难题踢回给自己,只得挑眼凝视着柳垂容,“既然是堂嫂幼时遗憾,这做妹妹自然允了。”
安阳公主将剧目接过来,划好放在木托板上,摆了摆手让一旁站着伺候的婢女,端着木头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