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未来得及缩回去,沈敬之却反握住她手,长年食指上因为常年握笔造成的老茧,摩挲在柳垂容的手指尖,一种自己儿时熟悉的感觉,她陷入了沉思。
绿珠与元宝,相视一笑,这到样瞧自家姑娘与姑爷到有些寻常人家新婚小夫妻的模样,如今姑娘也算是真正苦尽甘来了,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护着她了,她是真心为自家姑娘开心。
柳垂容心中虽有许多疑惑,但却不好说出口,脑海浮现出沈敬之为自己准备的休书与房契,默默地回握着沈敬之。
公主从府中出来,瞧着小夫妻你侬我侬的模样,眉眼带笑打趣道:“敬之好了,到底是小夫妻,为娘今日可是要借你夫人一用,你可莫要怪罪于我。”
听出公主调侃的意味,柳垂容修红低下了头,慌乱地想将自己的手从沈敬之手中抽离开,可惜是白费力气一场,沈敬之的手丝毫不松。
沈敬之看出柳垂容的窘迫,这才松了手,朝着母亲行礼。说道:“儿子给母亲请安。”
公主伸手示意让沈敬之起身,吴嬷嬷扶着公主上了轿子辇,柳垂容随后也钻了进去,她今日没有让绿珠同自己一起进宫,一来是怕绿珠不自在,二来到底是丧事带的人太多了太过惹眼。
轿辇内,公主拉着柳垂容的手,眼中满是慈爱“容丫头,眼下府中的劫难也算渡过了,这些日子也是苦了你,还难为你挂念,冒险进宫见我一面,这日后府中的事务还要交予你多多费心,有拿不定注意的尽管来问吴嬷嬷。”
柳垂容微微福身,轻声道:‘多谢母亲抬爱。”
公主有些欣慰,伸手替柳垂容理开额前的碎发,“眼前是我狭隘,总想着为国公府保住血脉,所以知晓你不能生育,为了脸面还算计你嫁入府中吧做了妾,受尽苦楚,经次一遭,我也想明白了,什么血脉不血脉都是身后事,待你生辰后,我就让敬之去昭告先祖,扶你为正妻。”
柳垂容闻言,红了眼眶,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用永远都感受不到母亲的温度,没想到却在公主身上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