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起身,柳垂容坐在梳妆台前,绿珠小心翼翼替她梳头。
毕竟是国丧,她也不好穿得太过于艳丽,随意选了一件月白色的华服,衣领上绣有淡雅的兰花,丝线再阳光下闪烁着微光,腰间系着一根淡蓝色的腰带,中间还有一颗东海的珍珠做点缀。
绿珠将她发髻挽起,插上一支金布摇,耷拉在她侧耳旁,随着她的动作摇摆,今日她特地用了淡粉色的胭脂,既不显面露红光,但也很好将她脸色遮掩过去。
沈敬之一早就马车安排好了,听见柳垂容过来的声音,微微抬头向院中望去,只见柳垂容站在光下,犹如一朵春日盛开的梨花,娇艳动人。
他错神须臾,眉眼堆积起的阴郁似乎都因光的照耀淡了点。
柳垂容走到马车旁,朝着沈敬之柔声道:“我与母亲一同前往便可,二郎不必在此等候。”
她观沈敬之消瘦不少,原本轮廓分明的脸庞如今显得更加消瘦,眼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忍不出伸出手,轻轻抚上上他的脸颊。
她手指的温度紧紧贴在沈敬之的脸上,百合香味再次萦绕在他的鼻尖上,这次不似之前在青州山洞里手帕上似有若无的,味道更加淡雅浓郁,他慌了神,微红的耳朵出卖了他的内心。
待柳垂容想起自己这动作有些不合规矩,慌张从沈敬之的脸上移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神色,暗自吐槽,果然不能起太早,人都还没有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