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恐惧死亡,珍惜生命。
陆峙还记得他们刚刚来到e区的时候,正是隆冬之末,陆君容拖家带口的请他们去滑雪,世界第四高峰山脚,经年不化的雪被之上,林栀在陆君容和连雨黎的阵阵惊呼中滑去了初学者不该涉足的惊险赛道。
事后她笑意盈盈地抱歉说自己是不小心,走错路了。
可是陆峙记得她那天晨起时没有藏好的一星半点失魂落魄,记得她冲下陡坡时眼神里白茫茫的空洞。
他不知道那是由于白雪的反射,还是来自于她心里那片死寂大洋的反射。
他遍体生寒,他想,如果她是他以为的那个人的话,那原来大家都没有在好好生活啊。
他长久地注视着林栀,直直看到她的眼底去,但是她双目睁合一刹,再看,早不见什么空寂,什么荒诞的疯狂。
“你干什么呀?怎么发起呆来了”,林栀笑着对他说,“陆峙,咱们什么时候回c区,我有点想念了,我好想抱狗狗。”
“不急,我们现在这样难道不好吗?我打算至少住上半年呢。”
陆峙重新牵着她的手走着,感受着她还没来得及平复的脉搏鼓动。
在他的光脑的隐匿联系人里,早前发出的消息还在不断跳动:“时机已到,小陆先生,只等您回来。”
他没有去查看,他此时此刻,全副心神,只是想知道一件事,困扰林栀的梦境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