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在和玩飞盘游戏的时候快乐的叫喊和大笑,会在吃到美食的时候星星眼夸赞,在最开始那会,在陆家的老宅,她像每一个初来乍到的人一样表现出怯生生的退缩,她甚至不敢看陆宗山的眼睛。
所有人都会被她天衣无缝的演技骗到,他们或会认为她柔弱、浅薄、一折就断,毫无威胁,或会认为她温柔、亲切、娴静典雅,是个知心姐姐。
可是陆峙不会,他打一开始就觉得她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同类的气味。
他们都是要戴着几层假面才能在正常人之中生活的人。
所以他只是放任,只是观察。
她一开始在婚宴上被各色来宾打量和挑剔的时候,他只是看着,果然见她用一副无知无觉的神态不动声色的戳每个人的痛点,让所有敢于挑衅她的人哑口无言。
他觉得那时候她一定只是觉得这一切很无聊。
他放任她在他的书桌前徘徊,后面更是直接邀请她一起参与设计陆宗山寿宴的会场。
他一直认为,是他把林栀拉入局的,直到她在老宅被申九挟持的时候,他猛地回过神来,她不只是个隐藏了自己真实模样以求好好生活的人,她的眼神里有种隐秘的疯狂。
他恍然大悟,原来他等待的人早已经出现了,只不过经年不见,故人对面不相识。
眼泪汪汪,身体颤抖,她像极了每一个怕死又怕疼的普通人。
可是他把她的脑袋扣在怀里的时候,她的心脏隔着薄薄的血肉与他紧密的相贴,他能感受到她的颤抖,他想她大概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她是一个可以把自己也放入局中的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