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眉目坚定,目光清朗,话语中有隐约的欢喜,“陛下听了您的劝,但是显然还没有完全看清楚这此间局势。其实若非叔父前头回来后同子檀相告知,子檀也无法看懂这局,背后布局的人太狠毒了。”话到此处,他原本清冽的眸光中窜起火焰,是想起了新婚即殁的年轻妻子,缓一缓方又道,“何论陛下此刻,还要面对病痛中的太子,一时间,她定然很难看清的。”
“但是叔父,她至今没有直接给您定罪,她到底还是爱您,不敢相信你会……”
“所以,若是你我分开受审,千万不要改口,否则功亏一篑。”苏彦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会叔侄对面跪别,他亦无话,只在起身对望的一瞬,以指封口再度提醒苏瑜。
苏瑜郑重颔首,戴枷上锁而去。
屋子重新落锁,苏彦隔窗眺望外头天空。
下雪了。
到这样的份上,她都没有动他。
只定了一个受人蒙蔽的罪行。
他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苏瑜还问过他几句话,他说,“陛下聪慧,若是未来有一日,静了心,回了神,理清这一切,该有多难过。人世间,唯剩她一人,她要怎么办?”
苏彦没说话。
他们已经做过告别,他原已经同她说过了。她知道,该怎么办。
时日流逝,苏彦等待着受审的日子,但是一日复一日,并没有。
已是除夕,一切都将结束在这年里。
来年,帝国和君主,都该踏上新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