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下,残阳似血。
干冷的朔风刮过面颊,在耳畔烈烈作响,然苏彦的话语却铿锵又清晰,“无妨,那处有我们自己的兵甲,足矣应付禁军。兵贵神速,万一陛下反悔了呢?”
其实有人隐约觉出了不对,但说不清哪里不对,一点疑惑在苏彦如此轻易地换上戎装不曾斥责他们,反与他们同心同道的欢喜里被掩盖下去,未再多思多想。
本来,匍身一介女郎膝下,他们也不是很甘心。
而他们一路随着苏彦疾奔,心绪澎湃昂扬中,自也没有意识道,在赶往新平的数日内,女帝因撤诏之故,加上阴济的游说,舆论风向虽还不曾改善,但至少女帝有悔心,能控杀伐的名声,慢慢在朝野和皇城中散开。
而苏彦抗旨拔剑斩黄门一事,则彻底掀起轩然大波。
特别是在他领将离开翌日,其侄子苏瑜向陛下投诚,道是苏彦生异心久矣。
一恨伴君身侧,无名无分;二恨有子却无后,属于他的子嗣断绝。
这样的话,若是放在平时,江见月半句也不会信,然她听到这话的时候,正是长生哀嚎不已,苏彦斩杀黄门着戎装出京城之计。
她怔了半晌,问,“他出城作什?”
苏瑜道,“尚且不知,只晓得是往新平方向去了。”
新平,新平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