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五日后,在江见月亲领兵甲于丰道河畔追上苏彦时,她问他,“我就这样不值得你信任吗?”
“我撤诏了啊!”
彼时是十二月廿三的晚间,距离新平郡还有三十里。两方人马对峙,女帝带了五千羽林卫,苏彦身后只有十位苏家军将领。
都是行军多年的老将,最低品级也有一千两百秩,其中李岚、李泓、张桐三位位同九卿,都是两千秩。
也正因为首领都在这处,是故屯在城郊的四万兵甲群龙无首、甚是安分,不曾有任何不臣举动。而曾有一刻,这处的将领只当是苏彦为了迷惑女帝所用。其实哪怕到此时,他们也未曾多想,没有想过会命丧于此,因为苏彦说这处还他的人。
拼是拼不过对面五千禁军的,但援兵就在三十里外,以他们的经验,边战边退,足矣等到增援。
然并没有,两个时辰过去,他们已经完全进入新平境内,几番激战,被追得人困马罚,也不曾等到援兵。
正满腹疑虑,心灰意冷间,见女帝身侧,一道寒芒掀起,是苏瑜动了手。诸将大喜,原来苏相口中的援兵伏在了天子身侧。
只可惜女帝反应甚快,苏瑜动手不急,剑刃只划过她左肩,刺破皮肉,竟连骨头都不曾露出。
“朕要活的!”夜色中,不见星月,江见月捂着伤口,目光从落马的苏瑜身上,移到苏彦身上,牙根打颤,恨声道,“苏门号称百年清正,朕便成全你们,且用律法治你们,让天下信服。”
返回皇城时,已是十二月廿七,相比女帝因储君中毒而开杀戒一事,丞相苏彦在女帝撤诏后,却依旧斩杀禁中黄门,着戎装领兵出城,命侄子谋害天子一系列事件的讨伐议论之声,更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