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说,“我想试一试,不那么依恋你把你当作唯一的日子,试一试不再全身心爱你的日子。”
她望向孩子,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我有亲人了,以后有他,也可以好好的。鬼门关捡回来的一条命,我会珍惜的。”
太过坦诚的话,比说恨他怨他不要再见他,都更让他心惊。
苏彦来不及开口,也来不及悔恨,便看见让他愈发惶恐的事。
她伸出手,触上他腰间,将一块玉牌摘下,放在掌心摩挲。是许久前送给他的,有一回醉酒后装病,想他来椒房殿看她。
但是,他说不可以。
唯一以此令牌留在椒房殿的一回,是景泰二年的除夕夜。结果晨起,他就向御史台直面此事,无声拒她。
后来便再未用过此牌。
倒是劳他至今,还挂在身侧。
江见月摸了一会,丢入不远处的冰鉴中。
玉击铜壁,碎成数片,声惊人心。
冰鉴中的水汽寒雾溅起,原也不足以溅到苏彦,但他已觉通体生寒。
伴随着她后头话语,让他无法喘息。
“苏相!”她唤他,“你是外朝官员,内廷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皎皎……”他艰难吐出两个字,似除此二字不知再说何话。
亦或者,这两字是他仅剩的机会。
但是,她没有给他机会,截断他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