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
她伸出手,拂开了他。
“皎皎,我没有后悔!”苏彦握上她的手。
原是在抱素楼中就想明白的事,该是在她清醒一刻,就告诉她的话。苏彦在这数日里,翻阅她的脉案,愈发觉得自己罪不可恕,累她至此。
脉案载:
六月廿三,帝子时一刻起高热,丑时四刻胃痛难忍,乃突发旧疾。然孕中不可用猛药,遂药量减半。
廿四至廿十,因药减少之故,病情难控,高热反复,白日稍退,夜间又起,唯胃痛稍缓。
七月初一,初二,旧疾稍有好转,高热减退,然腹中抽痛,有早产之兆,遂调方施针。
七月初三,腹痛稍缓,却见胎儿下坠。
七月初四,腹痛虽止,偶尔高热,胎儿入盆,胎动愈烈,恐随时发作。
七月初五,午时见红,早产……
其实,后头都无需细看,她是六月廿二傍晚回宫的,当夜旧疾突发,再明显不过的意思,是他久未回应的态度,彻底刺激了她。
他没有想过,她脆弱敏感至此。
“对不起,皎皎。”苏彦终于在这一刻体会到,久未得回应,是何等煎熬。
但她要比他仁慈些,没有让他等太久,便在此时开了口。
她抬起的眼眸中,淡去了浓郁激烈的情绪,剩一缕疲惫后的平和,“但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她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