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食已经摆上案,苏彦没有说话,但是拨了一半的汤饼给她。分完,又盛回自己碗中一些,只添了一勺汤在她的碗盏里头。
自从幼时被诊出脾胃不好后,她一直少时多餐。
尤其晚膳,都是定时定量。
两人无声用完,江见月道,“苏相伤好些没?”
苏彦颔首,半晌道,“陛下近来睡得好吗?”
他记得夷安的话,陛下在夜中哭泣。
江见月眉眼弯下,嗯了声。
苏彦观她神色,缓声道,“除夕见陛下,不曾问安,问了旁人。是因为陛下就在臣面前,而旁人总是因臣牵涉期间,臣方急问他们。”
这是在解释当夜对她的忽略。
江见月眼神聚起一点光。
“臣能问问陛下,您是如何安置他们的吗?”苏彦足够坦承,“臣就是求个心安,说到底是你我二人间的事。论错也是臣的错。”
“温氏弟子仅仅罚俸待职而已。”江见月望向苏彦,“至于苏瑜,官降两级,朕让他去了荆州,没有伤他。”
苏彦眉心跳了跳。
荆州是新得的地界。
夹在南燕和东齐中间,苏瑜从未有守边的经验,如何能放置那处。何论他左手有疾,若遇战事,地利、人和皆不占。
他这样想,便这样说。
不想,江见月一句话挡了回来,“从未有经验,便养一养经验。那处守将又不止他一人。”
她不想论政,更不想提苏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