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一种深刻的侮辱。
一种撕裂魂魄的耻辱。
“出去!”话从苏彦牙缝中挤出来。
“止血散。” 医官听到他的话,但没有听他的话,只勉强镇定了神色,摊开手向一旁的弟子拿药。
药童寻出药, 递上去。
“出去!”苏彦蹙眉提声。
医官低着头,将药撒上伤口。
药童在一旁估量尺寸, 剪下一截缠身的绢布。
无人应他。
按理,侍奉他的人如此态度,他该习惯了。
早在去岁六月,发现被囚在这处开始,这里所有的人,就都被换成了禁卫军和三千卫,连着侍者、医官、汤令官皆是两军中的人。
他们直接受命于光禄勋夷安长公主,独尊女帝,根本无人理他。
十个月,三百多个日子,他本来已经平复了心境,在盘算如何出去,然到这一刻,所有的从容和理智,再度崩塌。
“滚出去!”他夺过药瓶砸向屋外,愤而起身转入了内寝。
他在卧榻合眼,再睁眼时,屋中已经黑透,窗外星星眨眼,他避过月光重新合上眼眸。任凭身上伤口血渍黏腻,血腥在屋中弥漫。
然而周遭实在太过安静,以至于他清楚听见旁人的呼吸声。
他从榻上下来,转过屏风出来,黑暗中看见跪首的两幅轮廓,依旧保持着傍晚他拂袖离开时的模样。竟就这般跪着,一动不动。
这总不会是他们自个的意愿。
他的脑海中闪过少女姿容。
一时间五指成拳,骨节“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