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原本苍白的面庞变得铁青,连唇色都灰白无比,只是眼中火焰慢慢退了下去,头颅也终于微微低垂,撑地起身,拖着细长却精密的镣铐缓步捡来她的衣衫,一件件给她穿上去。
小衣,中衣,上裳,襦裙,他沉默着穿戴。
【师父,不用作新衣,去岁的还能穿。 】
【那你多吃些,长快些。 】
然后是罗袜,凤头履。
【猎了两头鹿,鹿皮给你做靴子。 】
【皎皎过年时候穿。 】
最后是左腰环佩,右侧香囊。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
【这里讲香草美人,就是说带着这些花草,染其香之人,便为香草美人,如此还有旁的意思吗? 】
【自然有。其一,香草隐喻良臣,而“美人”则象征着与君主之间深厚的情谊,尤似男女之间美好的感情;其二,香草美人也可代表有高尚、忠诚品质的君子。佩戴此物,可看作对这些的追求,立志成为这样的人,或能够拥有这样的君臣关系,爱人关系。 】
滚金绛紫的香囊在戴好的一刻,触在少女腰腹上的修长骨指猛地用力,将香囊抽下砸开,连带已经系好的腰封,也一起被扯开。
即将消散的余晖将瞬间重叠的人影清晰投在地上。
还是那张冷硬长案,一条臂膀横陈在上,垫起一张桀骜又无畏、退去了脂粉的面容,压身的男人压不住自己声色中的颤抖,“你分明不是这样的!怎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