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三千青丝挽了个双螺髻,没有簪花佩钗,只垂下黄绿丝绦数缕。穿一身天青色薄纱深衣,外披银边莲花纹半袖,腰垂一枚莲花状玉牌。
虽是同苏彦一道来的抱素楼,但是晌午的曲水流觞宴、午后的辩经会,都不曾参加。只混在一众学子中间,同他们一道旁听观赏。
这日出尽风头的是苏瑜和方贻。
苏瑜是因为稳扎稳打将两场宴赛住持地流畅圆满。方贻是因为在午后的辩经会上一举夺下了第四名的佳绩。
辨经会一共三十三人参加, 八门大儒各出四位弟子,抱素楼为东道主,象征性出一人,实乃欢娱助兴尔。
而这处为太常属下的太学挑选人才,入太学者即是四百秩官员,掌实权。换言之,抱素楼五年一次的曲水流觞宴,原是学子们另一种入仕的途径。
两项宴会,各择六人。
五年一盛会,千里而来,十二个四百秩京官位,可想而知是多少人日夜苦读,梦寐追求的。
然相比这些人,抱素楼出身的弟子,自然机会更多些。
是故,眼下只为助兴的少年,仅十岁,排第四,堪比一战成名。且还这般占去一个宝贵的入仕名额。
满座学儒震惊又艳羡,甚至有一二生出恼怒。
“小师弟这般厉害,怎晌午不参赛的?”
讲经堂中,待宣布名次出来,分东西两列而坐的席案上,有人凑身悄然问道。
方贻这两年长了个子,高瘦白净,一双丹凤眼嵌在清隽面庞上,俊朗中透出两分秾丽。他一贯寡言少语,便又生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
唯有看望一人时,眼中才生出情绪,热烈又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