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而,苏瑜道,“叔父,我与您轮值吧,这样也可以歇一歇。”说这话时,少年眼神有些飘忽。
心底隐秘处藏着一分私心。
私心想,会不会有一日,陛下关怀,夜临中央官署。
虽说是君上对臣下的体恤,但夜中月下,唯两人尔。
暮春莺啼杏花,盛夏沧池映月,秋日霜华浓白,冬日……冬日无需她来,她畏寒,有事传唤他便可。
从前岁除夕渭河桥上得她一截衣袍止血;到任她御前文书三月有余,见她或巧笑盼兮,或夙兴夜寐;再到去岁一夜,得她新春伊始一抹极艳的笑,还有对他母亲的问候;一直到如今,看她开闻鹤堂,未央宫诛杀逆臣,他藏于心中多年的情意,愈发滋长浓烈。
这世间女子万紫千红,无一人似她明艳光华。
“不必了,你有时间多陪陪你阿母吧。”苏彦寻他目光,许是因为想到温九,神色有些凝重,“你阿母一人,多来孤独。”
“眼下便是,这些时日都不曾见她了,且早些回去!”苏彦扫过案桌卷宗,眉眼中多出一分欣慰,换了笑颜道,“前头叔父不在朝中,你做的很好。内史一职掌管京师治安,乃要职,慢慢来。”
“叔父——”少年还欲开口说话,黄门便领着一位妇人过来了。
不是旁人,正是其母温似咏。
叔侄二人闻声,皆出来迎她。
“阿母!”
“长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