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谨回神,将人捞回来安抚,笑道,“你没事陪着孩子们便罢,嫌他们闹腾便去东市挑些狸奴,波斯品种的那些,都紧着你。只一桩,别瞎作媒,尤其是师兄这厢,你千万别沾。”
“为何?”
为何?
薛谨又想起去岁九月初廷尉府外的一瞥。
若他不曾看错,若苏彦出征有逃避之故,然眼下归来大开中央官署,领高位官员闭于禁中,分明就是想靠那人近些,一半铠甲被击溃了。
偏自己还觉的,是为公务如此!
只是这样一想,薛谨愈发觉得生寒,甚至想到了入侵汉中的同门师兄钟离筠,难不成要步他的后尘?
山光西下,中央官署的官员们陆续离开,只剩下苏瑜和苏彦两人尚在。
苏彦推开苏瑜的殿门,见少年正秉烛书写。
“叔父!”苏瑜见来人,起身作揖,“您如何还未回府?”
“晚风微凉,披上吧。”苏彦拿了件斗篷给他,“汉中战事未决,随时有战报,我这段时日且留禁中。”
苏瑜反应过来。
未央宫中的中央官署平素时期,宫门下钥后,原是由九卿属下的千秩官员轮流值守;而若在战时,便添一位九卿及以上官员一同值守,已备随时处理前线战报。眼下显然是苏彦让高位官员闭于禁中二十余日,高压办公,便不忍他们再轮值,也防他们心有怨怼,所以一个人将之后所有的轮值都接了下来。
中央官署的夜中值守,虽也可以休憩,但要到子时正方能回寝阁。再者,汉中之战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一人值守,三五日还好,这若累月半载的,总也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