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向苏彦作别。
苏彦有些愣神,没反应过来。片刻,方尴尬地笑了笑,目送他们离去。
他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江见月。
她幼时话少,胆子又小,难得笑一回,他总觉十分不易,便莫名期待她的笑声。
他想着江见月,又想若是有个孩子,也挺好。
孩子,定与她一样聪明又可爱。
晚风拂面,逆光中,苏彦清醒过来。
中央官署拐道口,凌玉儿回首望去,见夕阳渡身、孤影狭长的男人,不由轻声道,“这苏大人都快而立了,怎还形单影只一个人!妾瞧着,他挺喜欢孩子的,怎不早些成家立室?前头他阿姊还张罗着,结果他跑了一趟巴东郡,他阿姊便也静了下来。左右是把功夫全搭在建功立业上了,也不对,苏大人少年成名,这功勋加身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哎,反正哪有出征回来都不回家,直奔皇宫的,这又埋头干了数十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家安在这呢!”
凌玉儿放眼看沧池边的一抹杨柳春烟,翠鸟碧波,边上马车边道,“如今正值春意盎然,春天就该添春色,可要妾给他留心留心!”
她落下帘子,不欲再看朱墙叠垒、鹤龟铜台的宫殿,便是前头那点春日景致,她都觉得不甚和谐。
幽深宫荡的殿宇,怎会有人愿意埋头待在里面的!
妇人柔肠心思,忽又想起少年女帝,竟升起几分怜惜。
“怎么不说话?”来了两辆车驾,一双子女待薛谨一路看过,便早早由乳母、嬷嬷们接去,上了另一辆车中。
眼下夫妻二人同乘一坐,薛谨长臂一伸,凌玉儿就滚进他怀里,往他脸上啄去,啄了半晌怒道,“想什么呢,不理人就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