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苏彦亦这般看。
只逢朝会请储君听政,下朝携其入尚书台理事,再回北宫温习之。私下师徒处之,苏彦多道,“臣唯盼陛下安康,盼殿下长成。”
自为储君后,苏彦极少江见月闺名,即便只有二人,他亦严守君臣之礼。公主和储君都是天家子,但已然是截然不同的身份。
江见月纵然还想听“皎皎”二字,却也知不该多望,知晓此刻不该将心思多花这等处。当下情形,只有她自己明白,并不乐观。
外人看起来四大辅臣虽是分了两派,然其实都可以看作是她的人。楚梁二王同苏彦自不必说,而陈婉无子,她无母,想来自然是一心的。
但偏偏不是这般。
陈婉握着凤印,那是仅次于玺印、可以开武库取兵刃,调动禁中兵甲的手令。而她的父亲陈章便执掌着武库。
若有万一,都不需要符对信印。
而江怀懋又不许自己随意入未央宫,偏陈婉却在他近侧。
推一个可能,陈婉吹耳旁风,改立江呈星为储。
江怀懋同意。
这是不可能的。一来江呈星也是女子,二来她还不如自己,非长。反对的声音更多。
那么江怀懋不同意,陈婉联合母家矫召撺掇。
这是不会成功的。莫说楚梁二人王,便是苏彦就头一个不答应。
而欲行以上事,还要一个前提条件成立,那便是陈婉有此动作,有此心力。然如今时刻,陈婉依旧缠绵在丧子之痛中,虽然身子比江怀懋好些,然整个人萎靡不振,只窝在椒房殿不见外人,终日也是汤药不断。
大抵是因为还有个女儿陪着,否则也如唐氏般彻底疯癫了。
十月深秋,夜色深浓,霜华铺地比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