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月道,“儿臣来侍疾!”
江怀懋也未多言,只谴退殿中宫人,招手让她来身前。
江见月盈盈上前,伏在他膝下。
夕阳残影一点点偏移,帝王的话一点点吐出,最后问,“你师父说了千般理由,万般道理,不若自己说说,你有何资格或者能力以这一具女儿身登天下位!”
江见月半跪君前,恭谨道,“当日封凉台舍生救父,乃大孝也,以孝治天下,不够吗?”
“不够!”江怀懋摇首,“此乃乱世,大争之世,孝之一字,远远不够!要不,你再想想!”
公主蹙眉,“儿臣觉得儿臣留着和父皇一样的血,父皇连斩二吏而起家上位,儿臣也有此杀伐手段!”
江怀懋咳了两声,笑道,“倒是不曾看见!”
“阿翁可还记得,明光初年小年夜,您来我府上与用膳,见我读了一卷兵书,上书一话: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你曾问我是否知其意。我道不知。”公主端来药膳吹凉,喂给天子。
江怀懋显然记不太清了,不上心的事,自然记不住。
只拂开药膳,晲她一眼道,“你骗父皇的?恐父皇嫌你读多了!是要说敢犯欺君之罪,也是你的勇气;如今敢对君承认,是你的手段!不够!”江怀懋甚至有些笑出声来,只因气喘被打断。
江见月将药膳搁在一旁,依旧乖顺伏在榻边,伸手给他顺气,待他不咳了,方继续道,“儿臣确实知晓那话的意思,是说凡事要谋划准确周到再行动,明确自己的目的地才能够有所收获。只是这会也不是要说这个。儿臣要说的是,我不仅知道这话的意思,我还知道记载这句话的兵书上,第十七计,乃声东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