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彦点点头,目光始终凝在她身上,良久道,“再躺躺!”
江见月听话躺下,问,“师父有事?”
苏彦看她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色,薄弱纸片的躯体,瘦削不堪的肩膀,摇首道,“无事!”
“师父说谎!” 公主侧卧榻上,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如今时下,您那样忙,若无事,即便是心念皎皎,伴一会定就去办公了,即便守在这,也定是带着卷宗在身边的。今日这般,当是有事而来,还是与皎皎有关!您说吧,何事!”
“如今时下——”苏彦没有接她的话头,却重复这四字,“你觉得是怎样呢?”
不过数日,秋风就变得又急又烈,卷落叶无数,令百草堪折。
屋内的话语落下,经屋外风声嘈杂,但是苏彦还是听得格外清楚,不禁有些失神。
小姑娘将“如今时下”分析的头头是道,除了边境南燕遗漏外,几乎无差。
她从榻上起身,虽不曾更衣理妆,但依旧姿态规整,恭敬道,“皎皎晓得的,如今朝野上下定是为了国祚之事纷乱不休,我前头欲去见父皇,其实也这事。”
“你为这事?”苏彦愈发诧异,“你为这事,欲做甚!”
公主望向对面的男人,只将单薄的背脊挺的更直,拂去鬓边散发,拢正衣襟,方深吸了口气道,“我欲向父皇自荐,让他将皇位传给我。”
江见月是这个想法,只是去之前她是想先见苏彦的。知晓如今事急,方才讨要参汤。毕竟,江怀懋眼下,清醒一次很是不易,却不想苏彦这个时候过来,亦告诉他天子稍好了些,她便也眠了眠养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