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跑回来懊恼道,“怪婢子不周全,没来得及备赏赐。”
“怎么,他向你讨要了?”江见月笑道,“那姑姑去翻翻才送来的器物饰品,看哪些值钱的追了去打点他!”
“明着自然没有,但是婢子瞧的懂他神色。”阿灿扫过前院一屋子还未归置的人和物,跺脚道,“晚了!”
江见月笑笑 ,“一星半点的,人看不上。多了,咱也给不起。”
“殿下赏赐,何论多少,他还看不上!”阿灿惊道。
江见月额上渗着薄汗,往上掖了掖大氅,没再说话。
心里却清楚,雍凉旧臣入京畿为官的人中,只有高位的几位武将和封王是天子亲点,其余都是尚书台按功绩任职。这位曾经在凉州管理钱粮簿书寂寂无名的簿曹从事,居然能一跃飞上九卿之一的少府,若说无人举荐,大抵是没人相信的。
少府掌帝室私财,行皇家奉养之责。
大抵也只有在深宫浸淫日久的人,方能如此精准择人入囊。
江见月睁开双眼,搓了搓掌心黏湿的汗渍,忍过发作得愈发厉害的病痛,眺望西头。
府墙阻隔,逆光晃眼,自是什么也看不清。
她却觉得看见了抱素楼的轮廓,苏彦的影子。
她也知这是幻觉。
苏彦不在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