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这句,洛九娘就有些懊悔了,但说出去的话,她又收不回来了。
在江州时,她便听阿月说起过,谢无陵的生母李夫人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并不上心,更没有为他在老刺史面前争取过什么。
直到他被徐夫人带出来,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老刺史还有个小儿子。
“不是。”
谢无陵冷峻的面上并无过多的表情,几乎是很平静地回了洛九娘这句话。
“并不是每个阿娘都像你一样护崽。”
洛九娘唇角翕动,一时也不知道是该劝慰,还是该落井下石。
难怪他会说,他像阿隽这么大时,便知道生存的险恶了。
气氛顿时便冷凝起来,直到选完兵器的阿隽打断了这份安静。
“阿娘,阿隽要学这个。”
他举着一根比他还高的长枪,大眼纯真。
谢无陵也看了过去。
他幼年时,在那破落小院里,他只能捡一些树杈、枝干当武器。
洛九娘眉眼顿时变得温柔:“阿隽为什么想学这个呀?”
阿隽献宝似地将长枪递到洛九娘面前,“这个比其他的都大,阿隽想、想要保护阿娘。”
“那我们让姨婆叫阿隽长/枪。”
“好!”
洛九娘心头软乎乎的,她抬头正要与谢无陵说话之时,却只看到了他离开时的颀长背影。
洛九娘忽而觉得洛姨说的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