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似柳昭,他血脉里除了淌着周氏为百姓立命的血,还流着盛裕狭隘的,自私的血,哪怕他也厌恶。
盛璟再次前往顾家别院时,顾清羽正练剑,红色的武装英姿飒爽,凛凛剑光,灵动宛若游蛇。
在顾府每日忙于琐事,许久未曾好好练功,到了别院才清闲一些。
且随她来别院的,都是婶娘亲自选的顾家忠仆,多数住在另一个院里,她也不必为了避闲委屈自己。
刚收剑,冬梅就过来禀报周公子到了。
顾清羽只得让念夏先请刘伯给他诊脉,自己沐浴更衣后才姗姗来迟。
未到客厅,就听见盛璟与刘伯相谈甚欢,顾清羽不禁莞尔。
见她来了,盛璟忙起身道:“景玉来的早,打扰到顾小姐了,实在抱歉!”
“怎会?周公子不必这般客气,我在这庄子里素来无事,恨不得多些人来做客呢?”顾清羽调笑道。
心里感叹盛璟也太过内敛客气,言行举止,都唯恐给别人带来不便,大约是因自小生存不易。
盛璟和刘伯方才正在下棋,顾清羽扫了一眼棋盘,白子略占优势,黑子棋差半招。
她不由感叹了一句,“周公子好棋艺!”
刘伯醉心医术,于棋艺只是涉猎,但她却能看出,盛璟执的黑子行棋步步精妙,输半子是刻意为之。
“清丫头来了。”刘伯站起身,看了他们一眼,“你既然来了,这客人我就不帮你照呼了,我得回去看看我的草药喽!”
“周公子,不如对弈几局?”顾清羽饶有兴致道。
“景玉求之不得。”
两人收回棋子,重开了一局。
黑色的棋子,执在盛璟白的过分的指尖,有种奇异的反差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