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褪下一个金镯子,塞给小倌儿:「多谢你给我报信。」
他惊喜万分:「红袖姐姐,这、这也太贵重了,你怎么给我这么厚的赏啊?」
因为我要走了啊。
带不走的财,与其原封不动地还给萧祁白,不如散给需要的人。
月上中天,我走进城东医馆。
「阿绯。」
牙婆端上银盘,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银针。
「这针刺下去,你就不能再回头。从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咬紧了牙关。
「好。」
我不回头了。
针扎进我的后背,一下一下,是细密又尖锐的疼。
按照画师绘出的形状,刺出一个莲花形状的伤口。
随后,朱砂灌入,被封在其中。
汗水很快湿透了我的额发。
我昏了过去,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十四岁的萧祁白,鲜衣怒马,一袭红衣跃上高处,将他手中的海棠扔给我。
「我喜欢你,以后你的每场戏,我都来捧。」
十五岁的萧祁白,拉着我去山寺许愿,在灼灼桃花中,将我和他的名字写在福袋里,系在情人桥上。
十六岁的萧祁白,在除夕时和我一起守岁,爆竹碎屑落了一身。我要拂落,他却拉住我,笑着说:「你看咱俩这一身红,像不像要拜天地?」
红衣于梦中颠倒。
我看见的最后一个场景,是我挡下那一刀后坠入江中,九死一生地爬上来后,看到画舫里,萧祈白搂着怀中昏迷的少女:
「容儿!醒醒!」
他眼眶通红,语气如此焦急。
「你不是说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本王么?只要你醒来,本王一定娶你……」
在他的呼唤中,少女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抓住他的手,一行清泪流下:
「殿下,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