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像个物件儿一样掷到床上,他回身往外走。
裴刃跟了上去。
临走前,他回过头,隔着琉璃屏风,目光模糊地落在我身上。
那一眼,既怜悯。
又有说不出的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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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一个身影顺着窗户翻进来。
我知道那是裴刃。
他曾是街头的乞儿,被其他乞丐殴打时,是我为他解了围。
十年过去,乞儿长成了小狼一样的清冷少年,成了萧祁白身边最信任的侍从。
裴刃为我带了药。
他蹲下身,要帮我涂在跪了一整夜后血肿的膝盖上。
我挥开他的手:
「滚。」
药瓶滚落在地。
裴刃低下头,站在月色里。
「姐姐……还在怪我么?」
我曾视裴刃为自己的弟弟。
但从去年夏天到现在,我们再没说过话。
原因很简单。
去年六月,万舟竞渡。
豫王萧祁白于画舫上,遇刺客埋伏。
亲卫损失惨重,萧祁白本人也陷入昏迷。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女子从相邻的小舟爬上画舫,用船桨击中刺客。
随后以身挡刀,与刺客一同坠入江中。
……
身为那场遇刺事件中唯一见证了全程的亲卫,裴刃向萧祁白做证——
救他的女子,是宋宛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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