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好心人家里,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他家的冷清状况。在她的记忆里,别的同学上学放学时可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轮流或者一齐上阵的,尽管老是听见有人议论孩子越来越少,但在她看来,校门口已经足够热闹了。他家看着也不太普通,怎么只有一位管家女士。
不过,虽然意外,但这不是什么容易问出口的事情,宋年的好奇心也比较有限,她只是安静地跟着管家的指引,到了地方。
停下脚步,管家很是真挚地拜托宋年“稍微让着点那孩子”,然后在宋年还没搞明白情况的时候,就为她推开了门,转身掩面离开。
如果没感觉错的话,她……是快哭了吗?
宋年没有对此发问,而是转身进了被推开门的房间里。
这里面与外面的装修风格差异很大,以至于让宋年这个外行都能一眼察觉。外面的属于哪种她也不知道,只知道眼前这房间倒是和她在地下区安娜奶奶家的那个小房间有些相像。
都是那么的,嗯……贫穷?
细看又不太像,这家伙用的家具自然不是地下那种用劣质的生锈金属、发霉木材、潮湿纸板等等原材料做的,唯一的相似点大概只是东西很少而已。
也不知道弄坏了,要不要赔钱。
莫名的违和感让宋年难得起了丝破坏东西的想法,不过这一点点暴虐的情绪在看见那个巴巴瞅着她的家伙时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典星以一种绝对不符合年龄的表情,用一种很是辛苦的姿态,缩在这间涂着各种色彩,但并没有太多东西的巨大房间里,唯一的遮蔽物——一顶大约是儿童使用的帐篷中。
见她发现了他,他竖指抵在唇边,做了个表示嘘声的动作。继而他小心翼翼地起身,踮着脚靠近门口的宋年,又越过宋年,拉上了门。哪怕是拉门的动作,也都谨慎得很,全程都还是一种在做亏心事的模样。
再怎么轻巧,这些动静在宋年耳中也都会被轻易捕捉,何况她离得又近,那就真是一点都不小声了。但她只是挑了挑眉,站在进门两步的位置,没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