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喊她“等等”,就开始脱自己身上仅剩的长袖衫——想再给她添一条衣服。

宋年回头看到这样的举动,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起来。

“不,谢谢,比起我,从我感知到的生命信息里,你现在比我还冷。”

少年人一腔热血,也不代表能在寒风刮过的室外环境里光着身子行走不短的一段路程,更何况,她能发现,他的身体状况并不算十分健康。

典星显然不信,他听她说着话,动作却不停。他的手臂已经从长袖中褪出,正打算把衣衫从脖子处脱出来时,也许是寒风刺激,手臂便觉得一阵抽痛,他拧着眉暂缓了动作。

宋年这才算把典星手臂的伤看了个清楚,她略微眯了眯眼睛——很熟悉的臭味,很丑的伤疤,很纠结痛苦的躯体。

看在他确实算个好心人的份上,少女这样想着,走回去,抬起手。下一刻,那毫无血色的指尖触摸到了他的上臂肌肉,轻轻敲了几下。

实际上,被宋年碰触的感受绝对不算好,她体温奇低,又是沾了水,还在这冷风吹拂之下,简直冰寒得让典星想跑。他好悬忍住了,却发现她只轻敲几下,很快就离开了。而他的手臂里喧闹的瘴毒带来的刺痛,亦停止了……

简直像它们根本不存在一样。

“穿回去吧。”她抬头看着他,语气不重,却好似不由他拒绝。

不过典星仍不放心,他吞吞吐吐说:“可是你的手……好冰……”,仍是把衣衫挂在脖子上,并不想做动作把它穿好,似乎还是更想把衣服裹到她身上。

看他不太听话,宋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片刻后,她再次抬起手,贴到了典星的腹上——那之下是他那不太健康的胃。

这这这……这真是太过暧昧了!典星还在脑海中惊呼,接着就感觉肚皮发烫,他怪叫一声,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