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明帝闭了眼,缓了下精神,让自己情绪平静些:“所以……林照夜没有死,他假扮南周小公子,和我北周和亲?”
“是,”张秉温声,“五日前,南周递国书。南周新帝忙着登基事宜,言明照夜欺瞒建业,满朝震惊。照夜身陨秘事,是南周先帝定下的……如今南周先帝已薨,大散关战争刚刚结束,他们不想撕毁和亲盟约。”
张秉垂眸:“若两国不想起战事,臣以为,陛下应当联手南周,共抗霍丘才是。霍丘狼子野心,应驱逐出境,遣去西域,永不为盟。”
宣明帝枯白的手指敲着案几。
他无视张秉说的那些话,这个国家该怎么治理,张氏说的不算,他才是帝王。比起那些,宣明帝更关心的是:“照夜既然假扮小公子,那南周小公子身上的救命血,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秉心里一顿。
他此时,觉得这位皇帝已经疯了。
也许病入膏肓后,雄心壮志皆要退后。什么仇怨,都比不上一计良药对宣明帝的吸引。而为了这计良药,宣明帝和霍丘合作、和“秦月夜”合作。在这个过程中,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一位真正雄伟的帝王,不应为私欲裹挟天下人。
可一位帝王将死之时,疯狂之下,寸土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