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霍丘国从大散关退兵。
世人这才发现大散关山中几乎挖空,可通向凤翔。霍丘军退回凤翔后,又深入北周他地,化整为零。这些日子,北周民心惶惶,有人惊恐地说“南周照夜将军复活了,打算攻打北周”,有人愤懑地问“霍丘军为什么进入北周,这不是引贼入室”。
流言万千。
却没有一道流言,质问为什么张秉能用一道手书伪造兵符,催动北周边境之兵。
张家人……好哇、好哇!
宣明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伴随着咳嗽,他感到心间绞痛,双目模糊。那痛意渗透五脏六腑,他百般忍耐,却终是撑不住,一口血哗然吐出。
黑血溅在龙角微翘的桌案上,宣明帝摊靠着椅背,看着那潭血。失神间,浑浊的双目、两鬓的白发、发抖冰冷的手脚,无不彰显这位帝王的枯槁虚弱、病入膏肓。
张秉色变,膝行数步,衣摆曳地:“陛下,保重!”
叶流疏更是直接起身,疾奔向皇帝,弯身扶起皇帝。她多年做惯这样小意模样,抬眸间,美丽的眼中渗出泪水。美人落泪,宛如珠玉溅荷,楚楚动人:“父皇,是儿臣不孝,没有办妥这桩差事。父皇罚儿臣便是,莫要气坏了身子。”
宣明帝喘着气,目光在叶流疏面上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