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图纸中,画着一柄伞。图纸画得分外细致,伞上的每一处关节用料用材,尺寸之类的,都写得分外详细。但这种详细,用的并非大周文字,而是一种他们看不懂的符号勾划。
这种符号,类似金州乱葬岗中钱老翁在树上刻画的符号,也类似南宫山上陌生女尸头顶发间的记号。
这种符号已经出现了第三次,林夜和雪荔都看得专注。
雪荔一言不发,林夜问:“你看得懂这种符号?”
武器匠不屑摇头:“我哪看得懂?只是做武器的嘛,连蒙带猜,再加上当时那个西域人和我解释了几个重要地方,我就懂了。”
他兴奋地指着图纸某处:“比如这里,这个伞骨内,用的不是竹子,而是……”
“薄刃,”雪荔轻声,“散刃如雨,雨落雪如血,嫣红血色裹着白色薄刃,寸息之间,二丈内外无人可躲。”
迎着武器匠和林夜一道吃惊的目光,雪荔抬头,眼波如清雨,濛濛间,弥漫着一重散不尽的烟岚。
雪荔慢慢合上图纸,交还给紧张的武器匠:“这是‘白骨伞’。‘白骨伞出,血堆白骨’。这是我师父的成名武器——白骨伞。只是建立‘秦月夜’后,师父常年与我一道待在雪山中,我有时会有出任务下山的时候,我却很少见师父离开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