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愿意,没有她救不到的人。
可是那日的宋挽风……雪荔没有救到他。
分明过去了好些日,雪荔却从未走出那一日。她做梦回忆师徒三人的过往,她在清醒时想:倘若我当时……宋挽风是不是不会死?
哪怕拿到了机关箭,哪怕怀疑宋挽风,雪荔的这种念头,仍没有完全消下去。
然而,如今雪荔不会这样想了:“我可以救人的。只要我愿意,只要你信任我,只要你一心盯着马匹,把后背、自己的安危全然交给我,我便可以救到你。”
……她本可以救到宋挽风。
她应该没有做错。
林夜的眼睛,慢慢地软下去。
万家灯火背对他,三两步外就要走到新的客栈中了。林夜叹口气,弯了弯眼睛,朝她走来:“阿雪,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受不了。”
他在雪荔的困惑中,走到了她身前。他仍是笑眯眯的模样,张开手臂,将雪荔抱入怀中。雪荔一时觉得不应该,一时又觉得他的气息好舒服。她僵硬立在原地动也不动,脸颊低下,轻轻贴上他胸襟。
林夜耍赖:“我是病人,让让我。”
雪荔没见过这种天天把“我柔弱”挂在嘴边的小公子,而她又心知肚明他确实身体状态差。她便任由他抱,少年的气息熨着她,轻轻柔柔,格外珍惜,又有些用力。
她说不明白这种感觉,她很在意他的话:“什么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