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怎么会?我觉得很有趣啊。”
粱尘吃惊:“从提剑到提绣花针,哪里有趣了?”
林夜坐在妆镜前,将自己的一绺发丝镶上珍珠。
他兴致盎然:“以前在战场上,脏兮兮,血淋淋,我是实在没条件。要是能有现在这么清闲的功夫,谁愿意天天糊一身血呢?”
林夜唏嘘:“做了小公子,我才知道我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粱尘支吾:“可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上阵杀敌……”
“错,”林夜说,“将在谋而不在勇,所有的蛮力都不值得赞许。若可以兵不血刃,谁愿意天天见死人?”
林夜沉默片刻。
此时,端坐妆镜前的少年,褪去了平日的顽皮,露出了几分深沉底色。这底色凝重黯然,让粱尘有些畏惧。
林夜微笑:“总之,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可以用最小的损失,获得最大的利益。你小小年纪还没经历风雨,你以后就明白啦。”
粱尘道:“我可和你不一样,你就是和个亲,我能做更多的事。我要游历天下,要建功立业,要扬名立万名垂青史,让所有人都看得到我!”
主仆二人这番对话,让粱尘观察林夜。然而林夜正经不过一瞬,又重新吊儿郎当起来——
林夜自吹自擂:“我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打扮自己,就是我的日常。你不知道,我娘还活在世的时候,一直想给我生个妹妹。可惜她和我爹不太行,到他俩死,都没给我留个妹妹。我小时候啊,我娘恨我调皮,就骗我说我是女孩子,要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