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林夜分明有些心思,粱尘便忙碌起来,在旁递水递巾,耐心等候。
林夜用清水洗面,不只用巾子擦净,还要敷上细白的粉末,遮掩他颈上、手背上的一点儿伤势。他因为自行封闭筋脉,心脏处气血供养不足,肤色便过于雪白,旁人稍微抓碰一下,便会留下淤青。
粱尘在旁看得心惊:“你昨日刚进襄州,怎么能受这么多伤?”
林夜弯眸。
那自然是雪荔不小心弄的。
但他不说,雪荔不知道,旁人也不知道。
林夜处理完自己的伤势后,开始编梳他那一头乌发。桌上有整整五盒的发带与簪子供他挑选,在粱尘快睡着前,林夜挑好了今日要用的簪子和发带。
他紧接着挑衣服。
在粱尘看来,小公子要选的那些衣物,颜色相同,样式相似。林夜从袖口、襟口的纹路开始搭配,终在粱尘叹第三次气时,选好了衣物。
再是挑选配饰,挑选香草。
这番操作下来,粱尘几乎崩溃。他从站改为了坐,趴在桌上。
粱尘评价道:“阿曾说得对,你就是一只孔雀。”
林夜不搭理粱尘的嘲笑,继续挑衣带。
粱尘在后聒噪:“我实在想不通,你昔日好歹是一位战场上的名将。整个南周北周,提起‘照夜将军’的大名,谁不敬佩?可是你不当将军后,怎么这样磨磨唧唧,整天涂抹脂粉?你不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