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桌前,右手撑着额头,眸子疲倦地阖着。

这破身子太不经用了,不是单纯的看诊喝药就能恢复。

好在咳疾好些了,刚才说到激动时,也只是咳了两声。

陆正涵沉沉地凝视她,她看起来真的很累。

跟方才伶牙俐齿怼他的模样,迥然不同。

之前几次,她动不动就晕,说咳就咳,看来不是装的。

乡下庄子劳作三年,掏空了她的身子。

回府短短几日,她几次受伤了,还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想到此,他的心头涌起一丝愧疚。

但是,是她挑衅在先,犯错在先!

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打她?

陆正涵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花包,精致又可爱。

一段湮灭多年的记忆浮上心头——

那年他颇有才名,跟三五知己好友在酒楼喝酒庆祝。

他喝得不多,去茅房时看见一位衣裳华美、矜贵不凡的姑娘从隔壁雅间出来。

他呆愣地看她,一只粉紫色花包从她身上掉落。

“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他捡起花包,亲自送到她面前,灼热地盯着她。

她轻盈地转身,蹙眉看着他手里的花包,半个字也没说,转身走了。

他永远不会忘记,她冷傲、轻蔑的眼风从自己的脸庞扫过。

好像花包被他碰过,就脏了。

他拿着花包闻了闻,是桃花和海棠的香。

好像还有一丝丝她身上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