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里时,她千方百计地靠近他、扑他抱他,今日她必定会扑在他怀里,委屈地哭诉她在庄子过得多么不好,那些仆人如何欺负她。

可是,没有。

她只是纤细单薄地站在那儿,不曾看他一眼。

陆正涵暗暗庆幸,稍稍放松下来。

想必,她在庄子待了三年,终于有了自知之明。

他猜到她在乡下庄子过得不好,却没想到她这般不堪。

那个不可一世、万千宠爱的昭宁郡主,变着法儿戏弄洛阳城的权贵公子,珍珠履踩着他的衣袍,不曾给过他一个眼神。

如今,变成了粗麻布衣、浑身脏污的村妇,还有一股让人作呕的臭味。

“我是罪人,应该在这里赎罪。”沈昭宁低垂着眉眼,语声冷淡得好似面对一个陌生人。

“既然我来接你,你便是赎完罪了,随我回府吧。”

他看着自己揉捏完成的“杰作”,心里不免得意,又颇为感慨。

她嫁进陆家两年,他敲碎了她高高在上的傲骨,磨平了她的棱角和尖刺,把她揉捏成他想要的模样,怯懦自卑,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