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携十里红妆嫁进陆家,不成想,情真意切的夫君变脸比翻书还快,早就跟青梅竹马生养了一双儿女,婆母理所当然地把苏采薇抬为平妻,二妻协同执掌中馈。

她念着陆正涵的那份真情,忍气吞声两年。那夜,苏采薇抱着中毒昏迷的儿子哭得撕心裂肺,陆正涵不由分说一脚把她踹倒,婆母下令杖她二十,最后把她扔到乡下庄子赎罪,不许她回京。

沈昭宁惦念的那丝旧情,彻底断了。

“马车到了,你快去更衣装扮一下,莫要污了陆大人的眼。”

王婆子提醒的声音含着三分警告,“你敢在大人面前乱说话,我有的是法子让大人厌弃你!”

沈昭宁清冷的目光扫过她粗糙的脸庞,“下次我回来时,希望你还活着。”

不远处,一辆颇为豪奢的马车引人驻足围观,一个披着狐狸毛领大氅的男子下来,挺拔的身躯沐浴在雨雪里,晦暗的天色竟然被他的意气风发逼退了两分。

她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俊脸,麻木冰寒的心猝不及防地抽了一下。

那个拯救她于危难的男子,那个情真意切地发誓会一辈子呵护她的良人,成亲后用庶人的身份打压她,数次为了苏采薇和一双女儿打骂她,把她推进绝望的深渊。

眉骨忽然酸涩起来,但沈昭宁狠狠地压下泪意,面上瞧不出半分情绪。

她福身一礼,低着头,没说话。

“昭宁,我来接你回府。”

陆正涵站在离她一丈远的地方,警惕地提防着她欣喜激动地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