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走呢,”方浅雪朝他温柔浅笑,望着远方卷云道,“我的家人在这里,我会把他们平安救出来的。”

江叙望着她的侧颜,忽觉自叹不如。

世上女子中很少有人像她这般勇敢。

许多人无畏是因为不知前路污泥重重,能耗尽所有之前攒下的光芒和锐气,但她无畏是因为明知前路浑浊,那浑浊却伤不了她心中眼中的一片清明。

“你和北宁王何时定的亲?”江叙哑着声问,“怎么从前没听你说过你和北宁王……”

“就几日前。”方浅雪转回头看他,“临时决定的,大概就是缘分吧。”

“上回的那支簪子没见你戴过,”江叙知道那支簪子被北宁王毁了,但没有质问她,只是从袖中又掏出一支木簪子,“这支是我新做的,你若不嫌弃,就当玩意儿戴戴。”

她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而自己羽翼未丰,现在不适合阻拦她。

北宁王对她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方浅雪接过木簪子,又惊艳了一回雕工,见是一支黄花梨木簪子,雕成凤凰形状,比上次那支更精美繁复:“多谢费心了!我会珍藏的。”

这回要藏进妆奁中,不能让萧明哲看见,那人脾气大得很。

“那我就在此恭喜你和北宁王爷,喜结连理。”江叙拱手作了一揖,温声笑道,“何时办婚宴,定要请我去吃杯喜酒,我过两个月要回南境去了,咱们见一日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