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让我插手此事。”江叙道,“说事情已经过去了。”

方浅雪心中失望,但还是说道:“也是人之常情,无妨,小侯爷不必再为此事烦心,我自会寻其他法子。”

老谋深算的辽远侯当然能看出此事凶险,为永王翻案意味着得罪明帝,臣子得罪帝王,妥妥的取死之道。

可一想到瘦骨嶙峋的大伯和满身是伤的叔父,她就能想象在鹿州的方府众人一定每天都在受苦,方觉说母亲自从到了鹿州就病了,还不让人告诉她。

这案子必须翻过来,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对不起,我没能帮上忙。”江叙心中内疚无比。

他曾经以为父亲至少会将那些信件托人送来上京,救下方家众人性命,可没想到江天行直接回绝了他,还叫他不要插手此事,乖乖回南境等着当世子、成亲。

“这怎么能怪你?”方浅雪笑笑,安慰他道,“朝堂自古以来风云诡谲、争斗不休,人在朝中最难是明哲保身,侯爷他的考虑也是对的。”

世间大道重要,还是亲人的命重要,想来大多数人都知如何取舍。

“方大人既然厌恶了争斗,为何还要当女官,还要留在上京?”江叙问。

他这十几年的质子生涯,已经受够了弱肉强食和权斗,若有朝一日能离开上京,希望能去一方净土。

方浅雪似乎很懂他,毕竟她的家族也是争斗的牺牲品,就像他一样,从小陷在权斗这个漩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