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在等。”嬴澈借炉火烤着手,眸中火光明明,映出青年人的坚定与野心,“等骆超下定决心回国,揭发当年虞氏诬告他谋反致使他不得不远走柔然之事。”
那才是一切事情的起点,也是一切恩怨纠葛的开端。
只有证明了骆超当年是为虞氏所诬,虞氏又同皇长子勾搭着借用此事来攻讦太子,真相才能大白于天下,溶溶的父亲自然也能洗刷冤屈。
前时骆超送宋祈舟回国他便打探过对方的态度,确认其仍留恋故土。近来又因把骆华绾送去幽州,博取了对方信任。而这几月他让嬴灼联合西域各国,叫那些小国骚扰柔然西南翼牵制住对方视线,待到来年开春时机成熟,就可让骆超回国了。
嬴灼耐着性子听罢,道:“听起来是不错,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此次回去,虞氏是一定会对我下手的,刚好也年底了,你可打着入京述职的由头回京,届时他们一定会来拉拢你,你可假意答应,麻痹他们,诱他们对我下手。
毕竟他们一直没对我下手,也不过是忌惮你的凉州军。”
“是吗?”嬴灼笑着反问,“原来我在你们心里,这么举足轻重啊。”
“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趁机把我骗进京去,任你宰割呢?”
这一句语声陡然转寒,嬴澈敛了容,叹息着道:“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呢?阿灼,你是知道我的,从前我并无野心,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死后能陪葬在阿湜身边,在墓碑上题曰,‘魏故晋文宣王嬴澈之墓’。可如今功业未建,阿湜却去了,就剩下你我兄弟二人,我们还要自相残杀、放任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么?”
“不管你信不信我,明年春天、至多暮春,骆超就会带着部众归来,这是我们拔除虞氏、为太子报仇的最好机会了,你当真不愿信我一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