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老东西尚有其他皇子,不是没有人怀疑过皇长孙的得位不正,却都被时为晋王世子的嬴澈一一料理。六辅之中,又以嬴澈之父为首,老东西龙驭宾天之时,就唯有嬴澈父子在内侍疾,事后嬴澈袭爵上位,打压异己、大权独揽……怎么看怎么像晋王父子为了贪图那点从龙之功搞出来的假遗诏。
毕竟,若上位的是其他皇子,那他就半点好处也轮不上。唯有皇长孙上位,他以皇叔身份辅政,才能压对方一头。
症结就在此处,嬴澈也明白。他沉默了一息才道:“今上不是嬴泽的儿子。”
“不是他的是你的啊?”嬴灼冷道,语罢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惊道,“你说什么?”
嬴澈平静地睇他一眼:“我说,当今的天子不是嬴泽的儿子,是先帝自己的。”
“先帝的的确确是立了他,彼时内侍监与先王亦在,我如何能作假?”
他对父亲从没什么感情,这时提及神情亦是淡淡的,之后,又将当年先帝曾携长子长媳来晋王府小住、致使皇长子妃珠胎暗结之事细细告知。
嬴灼听罢,薄唇浮上一缕玩味的笑:“有意思。”
他对这段|伦的公案不感兴趣,但很乐意看到嬴泽被戴绿帽子。只不过片刻,又嘲讽道:“不过那也一样,都是仇人,还是仇人的儿子,又有什么区别。”
害死太子的,固然有虞氏与嬴泽的诬告,但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老东西自己的多疑与猜忌?
“当然有区别。”嬴澈反唇相讥,“你不就是认为我是为了从龙之功矫诏扶持今上的么?现在真相大白了,你是否应该给我道歉?”
嬴灼只冷笑,伸手去够方才奉上的茶,如冰如玉的薄胎瓷面,在掌心摩挲数圈,他缓缓道:“那现在呢,都升明五年了,你为何还不对虞氏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