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漪如梦初醒,忙起身下车。巷中,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于她身上,连宋郎也出来了,正倚在巷墙上,火光下一双眼微蕴期待,更多的却是担忧。
鸦默雀静,静寂无声,只余火焰在夜风中吞噬木柴的沙沙声,像蚕在啃食桑叶。
“溶溶,你自己选,”她久不说话,嬴灼只当仍是嬴澈威胁她之故,他人在马上,居高临下,语气却十分温和,“是想同宋别驾重修旧好,还是和嬴澈回去。”
“你不用怕,这是在凉州,有孤在,他不能拿你怎么样。”
他没有提他自己,但只要她选了宋祈舟,留在凉州,那同选了他也没什么区别。驯服女人有如驯马,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再者,他也很期待看到嬴澈吃瘪。
对面,令漪怔怔看了宋祈舟一晌,又看看立在车下的兄长。
他一张脸明显较从前消瘦许多,风霜疲惫,心间便很突然地想起宋郎曾说过的、他长途奔袭来凉州只为寻她的事。
心里某个地方突然酸软得厉害,她眼波轻颤,看向前方马上的嬴灼道:“多谢殿下美意,可,小女子可以一个都不选吗?我想回京。”
不选?回京?
这话令在场的三个男人皆是一愣,嬴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却略显羞涩地道:“婚嫁大事,自该问过父母意见,我父亲虽不在了,可我母亲还在呢,还有我堂兄。常言道长兄如父,我想,先问过他们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