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死鸭子嘴硬惯了,何况这会儿在气头上,令漪并不在意。
她只在意他所言为父亲翻案的事,一双秋水明眸灼灼注目于他:“那王兄此来凉州,是为的什么?”
她瞧上去一点儿也不生气,嬴澈反倒一噎。尔后凉凉道:“当然是为了嬴灼。”
“古话说的好,‘攘外必先安内’,若要清算虞氏,少不得需要安抚好他,否则我在京城跟人干起来,他在背后给我捅刀子怎么办?”
“至于你父亲,不过是顺手的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这句,他起身下车。
令漪面色微红,若有所思地看向火光幽微中兄长宽阔的背影。
他说他会替她给父亲翻案,这让她着实有些惊讶。
不是不曾想过,若父亲有朝一日能重获清白,她该有多高兴。可她又着实不敢作此想,父亲的死,牵扯得实在太多了,牵扯到华缨父亲的叛国案,而后者,则直接与当年先太子和皇长子的夺嫡之争有关,事关皇位承继与如今的天子,无异于动摇国本。在她眼里,这几乎是没可能办成的事。
所以她不敢想,所以,从前的她,只敢退而求其次,想父亲能入土为安便也很好。
而后就是千辛万苦也只寻得一座空冢,那时她如同行尸走肉整日浑浑噩噩,之后,这份心便淡了。
现在,他却说,要为父亲翻案,彻底洗刷冤屈……
令漪心中有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车外巷中,嬴灼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你威胁了她什么呢?怎么还不出来?”
“听见没?凉王殿下请你下车呢。”嬴澈没好气地催促。